新娘的大红绣裙、春节门上的红纸、紫禁城的朱红宫墙都很醒目。颜色相近,做的事情却不一样。婚服和春联营造喜庆,宫墙上的红色油饰还要保护木构件。红色究竟表示什么,要从它所在的场合说起。

婚礼和春节里的红色

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一套民国初年婚礼服中,新娘戴凤冠,穿大红绣裙和红绣鞋;新郎身穿双喜字长袍,肩背红绸花。红色与囍、婚服、迎娶仪式放在一起,婚庆含义十分明确。

春节的红春联、红福字和年节装饰也有相似作用。故宫春节专题将红色与吉祥、热烈和喜庆联系起来。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一件19世纪中国婚礼幛,则以红地配金线、花鸟和祝辞,表达幸福与繁荣。

历史上的红色来自不同材料。织物可能使用红花、茜草、虫红等染料,纸、漆和瓷器又有各自的呈色方法。“中国红”可以概括一种视觉印象,却不是跨越所有年代的一张固定色卡。

宫墙与朝服有自己的用色理由

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庄严醒目。故宫资料还说明,木构表面要做地仗和油饰,红漆像外衣一样覆盖木材,承担保护作用。若只用“吉利”解释宫墙,建筑材料这一层便消失了。

清代皇帝的朝服会随典礼换色。故宫记载,蓝色用于祭天,红色用于祭日,月白用于祭月。这里的红色属于一套礼制配色。现代国旗、革命记忆和政治宣传中的红色又有新的公共意义,也不能与婚庆红混在一起解释。

丧礼通常避开婚庆红

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民国以后孝服多用本色粗麻布,孝帽可用白布。英国博物馆以永乐甜白瓷祭器说明白色与中国丧葬传统的联系。地区和年代会改变具体做法,强烈的婚庆红仍不适合直接搬进治丧场合。

参加婚礼、春节聚会或开业庆祝,红色礼物与装饰通常容易被理解。慰问丧家、参加葬礼或处理哀悼内容时,“红色在中国吉利”不是可靠的选择理由。

解释红色,可以先找场合。婚礼要看囍、服装和礼仪;春节要看春联与节物;宫廷器物要看制度和用途;现代图像还要看国家与政治语境。颜色相同,含义会随使用方式改变。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Palace Museum: Enduring Vermilion
  2. National Museum of China: Early Republican wedding dress
  3. The Met: Cochineal Red
  4. Palace Museum: The Emperor’s Court Robes
  5. National Museum of China: Mourning Clothes
  6. British Museum: White-glazed memorial wine p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