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门上的两位门神是谁

旧式住宅的双扇大门上，有时会各贴一张披甲武将像。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一对山东门画，就是两张分开的彩印：秦琼占一张，尉迟恭占另一张。贴到两扇门上后，两人面对彼此，共同守住同一个入口。

秦琼也叫秦叔宝，尉迟恭也叫尉迟敬德，都是唐初将领。在中国年画中，他们是最常见的一对武门神。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二十世纪初朱仙镇木版年画，也直接把一对人物题为“门神秦琼和尉迟恭”。

两位将军各守一扇门

两张画的尺寸、动作和朝向互相配合，一人对应一扇门。亚洲艺术博物馆说明，这对人物相向而立，可以留意所有经过入口的东西。密歇根大学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一对二十世纪门神采用同样的安排，馆方把它们的用途解释为挡住不利力量、守护住宅，同时迎纳吉祥。

披甲和兵器让这两位历史武将适合承担镇守职责。山东门画中的尉迟恭持钢鞭，秦琼握剑，背后还有来自戏曲服装的锯齿形靠旗。这些靠旗并非唐代军装写生，而是后世通俗视觉传统的一部分。

绵竹、杨柳青、朱仙镇等画坊各有自己的造型，人物的武器、脸色和左右位置都会变化。辨认门神时，一整对画的题名、人物关系和产地，比从某一种脸色猜姓名更可靠。

多家博物馆记录的民间故事说，唐太宗夜间受鬼魅或噩梦困扰，秦琼和尉迟恭披甲守在宫门外，此后夜里平安。皇帝不忍两人夜夜值守，便让人把他们的画像放到门上，用画像代替真人。

这段故事解释了后世为什么把两位历史将领画成守护者，但它是传说，并非现有材料中由唐代宫廷档案直接证明的事件。英国博物馆在一幅绵竹尉迟恭门画的说明中指出，这对人物从十六世纪开始出现在印刷门神中，后来成为贴在街门双扇上的流行武门神。

二十世纪的馆藏实物证明，秦琼和尉迟恭确实进入了多个年画产地。它们不能证明唐代宫门已经采用与近代木版画相同的脸谱、兵器和服装。

故宫博物院把门神的早期传统与神荼、郁垒相连。这两位传说人物负责捉拿害人的鬼，人们把他们的形象或名字放在门户左右。汉末已有年终在门上画二神的记载；后来的桃符也会画神像、写神名或祝词。

门上的人物随后越来越多。披甲的武门神偏重驱邪镇宅；文官装束的门神更偏向功名、财富、长寿和迎福。天官、童子、仙姑、神荼郁垒都可以组成对画，钟馗也可以单独出现在一扇门上。新加坡国家文物局的年画展还列出仙人、神化人物和戏曲角色。

民间纸本年画常贴在住宅门上，经过一年后再换新；清代宫廷门神则可以画在绢或布上，过节时悬挂。主入口常用威武的将军门神，强调纳福的门或内门可以换成文官和其他人物。

秦琼和尉迟恭是最容易认出的武门神组合。门神本身却是一种守在入口、挡邪或迎福的图像角色，具体由谁担任，会随门的位置、时代、地区和祈愿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