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小明”填进一张英文表格,麻烦马上就来了。Family name 一栏应填 Wang,given name 一栏填 Xiaoming;表格最后打印出来的却可能是 Xiaoming Wang。换到中文名单上,他仍会写成王小明。

Wang 并没有因为排在最后就变成“名”。王是姓,小明是名。英文页面采用了自己的排列方式而已。

“Last name”这个说法容易带偏

中文姓名通常先写姓,再写名。王小明中的王属于家族姓氏,小明是父母为这个人取的名。用 family name 和 given name 来称呼,两个部分很清楚。

First name、last name 就麻烦一些。它们把英语姓名的常见位置直接写进了名称:前面的叫 first,后面的叫 last。中文的姓本来在前,于是“last name 在最前面”成了一句别扭的话。1987年一篇讨论中文姓名的论文就提醒,这种说法实际是从英语次序出发看另一套姓名系统。

一个字的姓配两个字的名很常见,但别把它当成拆名字的万能办法。欧阳是复姓,名也可能只有一个字。遇到陌生姓名,本人的汉字写法或表格里明确标出的 family name,比数几个音节靠谱。

姓排在前面,先交代的是家族姓氏

姓由家族传承,名用于区分个人。传统姓名有时还会在名中放一个辈分字,同一代亲属共用这个字。姓名学者因此把一种常见的传统结构概括为 surname + generation name + given name。

如今很多名字已经不用辈分字,姓在前、名在后的次序仍然保留下来。我们能从资料中确认这套结构长期存在,也能看见姓与名承担的任务不同。至于它最初为何固定成这个次序,现有材料没有给出一个简单答案。

“中国人重家庭,西方人重个人”听起来顺口,却把姓名史变成了性格测试。古代中文从右向左排版的说法也对不上:那说的是行与行怎样排列,不是一个姓名内部先写哪一部分。

到了英文里,保留还是倒过来都可能

Unicode 为多语言软件制定姓名格式时,把中文列在 surname-first 的语言中。系统可以把 Wang 记录为 surname,把 Xiaoming 记录为 given name,再按使用场景输出 Wang Xiaoming 或 Xiaoming Wang。姓名的部件与屏幕上的顺序,被当作两件事处理。

美国国会图书馆编目中文人名时,也允许保留正常中文次序,以第一个元素——姓——作为著录入口。英语环境并非天然要求所有中文姓名倒序。

现实中的写法还会受到证件、出版规范和个人选择影响,有人又会在中文姓名中加入英文名。看到一串拼音,位置只能提供参考。本人怎样写,资料库把哪一部分标成 surname,才决定应该怎样称呼和检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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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与延伸阅读

  1. Unicode CLDR: Chinese Person Names
  2. Unicode LDML Part 8: Person Names
  3. Library of Congress: Chapter 22, Headings for Persons
  4. Zhu Bin and Celia Millward: “Personal Names in Chinese”
  5. Sheau-yueh J. Chao: “About Chinese Na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