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故宫太和殿的檐角上,骑凤仙人身后排着十只走兽。换到等级较低的殿宇,这支队伍会缩成九只、七只、五只、三只,甚至只剩一只。数走兽时,最前面的仙人不在数字里。
一条完整的斜脊队列分成几段。靠近檐角的是骑凤仙人,中间那串小像才叫走兽,再往上还有体形较大的垂兽或戗兽。照片里常把它们一概称作“屋顶小动物”,由此也产生了“太和殿到底有十只还是十二只”的不同答案。十只说的是中间的走兽,不是整排构件。
数的是仙人身后的走兽
清代官式建筑通常使用一、三、五、七、九只走兽。数量跟着建筑的重要程度增加。恭王府博物馆的英文资料把它们称为 processional beasts:队列越长,建筑的等级一般越高。
走兽也不是凭喜好挑选。完整顺序从龙开始,后面依次是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和斗牛。只允许三只时,屋脊上便放龙、凤、狮子;允许五只,再接天马和海马。
这些陶制或琉璃小像与屋脊的做法本来就连在一起。河南博物院介绍一件清代黄琉璃脊兽时,提到兽件曾用来遮护钉件、固定和加固屋脊连接处。后来,兽形、釉色和数量又让实用构件有了装饰与等级含义。
太和殿多出来的是行什
一般规则到九只为止,太和殿又在斗牛之后添了一只“行什”。故宫的相关研究把它称为九只常规走兽之外的压尾兽。于是,太和殿的十只依次是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斗牛、行什。
行什的出现,使太和殿成为故宫屋顶中唯一的十兽特例。骑凤仙人仍站在队首,后端也仍有别的兽件;把它们都加起来当然会得到更大的数,但那已经不是官式制度所说的“走兽数”。
队首仙人的身份则没有同样清楚的答案。民间常说他是姜子牙的小舅子,或是被凤凰救走的齐湣王。中国全民阅读网介绍《故宫里的神兽》时专门指出,两种故事都找不到史料依据。研究者更关注宋代脊饰中的嫔伽、神仙和真人形象,以及明代以后骑凤仙人在皇家建筑上的广泛使用。传说解释了后人怎样讲述这尊小像,无法替它确认历史身份。
离开清代官式屋顶,数字要重新判断
一、三、五、七、九这把尺子,适合清代官式建筑,尤其是琉璃瓦的高等级建筑。地方寺观、民居和祠堂有各自的材料与脊饰传统,更早时期的屋脊也没有照搬这支完整队伍。
屋顶上有几只小兽,只有放回建筑的年代、地区和制度中,才能说明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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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记录
第二版从太和殿十兽与低等级短队列的实际差异进入,把计数、顺序、实用功能与太和殿特例连成同一条观察线。删除了资料分类式章节,将仙人传说紧贴人物身份的不确定性。状态:二审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