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ert 常被叫作 Bob,Elizabeth 可能变成 Liz。中文姓名也有亲昵称呼,却很少有这种可以查表套用的固定短名。假设一个人叫陈晓雨,别人可能叫她陈晓雨、晓雨、雨雨或陈老师。用哪一个,先看两人的关系和当时的场合。
“晓雨”仍是完整的名
陈晓雨中,陈是姓,晓雨是完整的给定名。朋友叫她“晓雨”,只是没有带上姓,不是把一个长名改造成了另一个名字。
公安部户政管理研究中心的 2021 年全国姓名报告,把姓氏去掉后统计“名”的长度:双字名占 84.55%,单字名占 13.97%,其他字数占 1.48%。很多人的给定名本来就是两个汉字,直呼这两个字不等于使用 nickname。
关系亲近也未必省略姓。英国开放大学的现代汉语课程提到,朋友和家人之间使用完整姓名很常见。有人平时就叫全名,有人只在提醒、玩笑或需要说清对象时这样叫。离开具体语气,不能只靠字数判断亲疏。
“雨雨”不能由外人临时发明
姓名中的一个字可以叠起来成为亲昵称呼。语言学家 Qi Wang 和 Anders Holmberg 的同行评议研究指出,普通话及其他汉语变体的专名会发生重叠,并常用作带亲昵意味的 pet name。若家人和老朋友一直叫陈晓雨“雨雨”,它可以是一个真实昵称。
这不等于任何名字都能照样处理。选哪个字、本人是否喜欢、哪些人可以这样叫,都由实际交往形成。刚认识便擅自称“雨雨”,可能显得幼化或过分亲密。
两个相同的字也可能本来就是正式给定名。另一项中文姓名结构研究通过语料和母语者判断实验说明,重叠能够构成双音节给定名。“芳芳”既可能是某人的证件名,也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家庭昵称,不能望字生义。
小名未必比正式名短
家庭小名、乳名或朋友圈外号,可能取自姓名,也可能来自性格、家庭愿望或一段共同经历。有的更短,有的一样长,还有的反而更长。
爱丁堡大学一项称呼互动研究把昵称视为特定共同体里的非正式称呼,常由姓名变体、个人特点或共享经历产生;完整给定名则不应自动归入昵称。小名可能从童年沿用到成年,也可能只在家中出现。外号还可能带调侃甚至冒犯。现有材料不足以支持“每个中国人都有小名”这类判断。
工作场合可能叫得更长
MIT 的现代汉语课程把英语和汉语专业称呼作了对照:英语环境可能很快转向 given name,汉语职场却可能较久保留“姓+职称”,例如陈老师、陈经理。称呼变正式时,字数反而增加。
“小+姓”“老+姓”以及一些地区使用的“阿+名”,同样是增加成分,并非删字。它们受年龄、上下级、地区和熟悉程度影响,不能见到姓陈的人便随手选择“小陈”或“老陈”。具体差别留给后续专文说明。
先沿用本人给出的称呼
初次见面,先使用对方自我介绍的姓名,或工作场景已有的“姓+职称”。邮件署名、名牌和同事叫法若不一致,直接询问本人。
中文姓名的姓与名怎样分,可参见中文姓名顺序和中文名字通常有几个字。Ethan 等英文名是另一套语境称呼,不必是中文名的缩写,详见为什么有些中国人使用英文名。
不要从两字名里擅自挑一个字,也不要自行叠字。先听本人怎样介绍,再问:“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
来源与延伸阅读
- Natural Language & Linguistic Theory:Reduplication and the structure of nouns in Xining Chinese
- Journal of East Asian Linguistics:The structure of Chinese personal names
- MIT OpenCourseWare:Learning Chinese, Unit 2
- The Open University:Beginners’ Chinese — Introducing oneself
-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Elementary Chinese I
- University of Edinburgh:Exchange of Terms of Address
- 湖南省公安厅:二〇二一年全国姓名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