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姓》从“赵钱孙李”起头,这四个字却不是一张现代人口榜。公安部户政管理研究中心发布的 2020 年全国姓名报告给出了另一组开头:王、李、张、刘、陈。这是当年中国大陆户籍人口数量最多的前五个姓。

2019 年的完整前十榜

2019 年全国姓名报告以全国户籍人口信息系统为基础,覆盖约 14 亿人,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报告中的前十个姓依次是:

  1. 王 Wáng
  2. 李 Lǐ
  3. 张 Zhāng
  4. 刘 Liú
  5. 陈 Chén
  6. 杨 Yáng
  7. 黄 Huáng
  8. 赵 Zhào
  9. 吴 Wú
  10. 周 Zhōu

当时户籍系统里正在使用的姓氏超过 6000 个,而排在前一百位的姓已覆盖全国户籍人口的 85.9%。常见姓的人口很集中,不过真实使用的姓远不止“百家”。

2020 年前五仍是王李张刘陈

2020 年报告确认,王、李、张、刘、陈仍然位列全国户籍人口前五,顺序与上年相同。五个姓合计占全国户籍人口的 30.8%。

这份报告还有一组容易被混淆的数字:2020 年出生并完成户籍登记的新生儿中,李姓人数最多,共 72.6 万人。这并没有改变总人口榜上的第一名。新生儿榜只看一年内出生且已登记的婴儿,户籍总人口榜则看系统中的全部人口,两者的统计对象不同。

对现代中国大陆户籍人口而言,有完整条目的前十榜应标明为 2019 年数据;2020 年资料可以确认前五和 30.8% 的占比。把两年数字拼在一起再标成“当前前十”,会隐去真正的资料年份。

上海、广东和广西各有自己的首位姓

全国榜合并了各地人口,不会在每个省级地区都复制出相同的顺序。

2019 年报告显示,王姓在 16 个省级地区人数最多。李姓在湖北、湖南、重庆、四川和云南居首;陈姓在浙江、福建和广东居首;黄姓在广西居首;马姓则在青海和宁夏居首。

上海的地方榜把这种差别显示得更具体。上海本市户籍人口前十姓是张、王、陈、李、徐、朱、周、沈、吴、杨。全国第一的王在这里排第二,张排在第一;全国名次较后的沈,在上海进入了前十。

西藏没有被纳入报告的同类姓氏分析。报告说,西藏人口中藏族约占 94.3%,多数户籍信息只登记名。这是这份统计的资料边界,不能从其他地区的榜单推出一个西藏“第一姓”。

《百家姓》的次序不是人数次序

《百家姓》是宋代流传的四言韵文和启蒙读本。它把许多姓氏编成便于朗诵的句子,不是按人数多少制作的统计表。

陕西师范大学的文化知识资料把“赵钱孙李”与宋朝国姓及吴越地区的历史背景联系起来。这种编排有自己的文本和历史背景,不能倒推今天各姓的人数。现代姓名报告有时也借用“百家姓”这个熟悉的名字,但报告的次序来自户籍统计,与古代读本不是一回事。

Wang、Li、Zhang 是普通话拼写

本文使用的 Wang、Li、Zhang、Liu 和 Chen,是王、李、张、刘、陈的汉语拼音写法。汉字用来确定榜单中究竟是哪一个姓,拼音则帮助英语读者识别普通话读音。

同一个姓在不同方言、地区或移民社群中,可能使用 Lee、Chan、Cheung 等其他拼法;同一种英文拼写也未必只对应一个汉字。海外名录中的英文拼法,不能直接并入中国大陆户籍数据重算排名。

在中文姓名里,这些姓通常放在名的前面;具体用法可参见中文姓名顺序。欧阳等两个汉字组成的姓属于复姓,可参见中国复姓。使用一张“常见中国姓”榜时,至少要一起保留汉字、年份、人口范围和地区。Wang 是 2020 年中国大陆户籍人口第一大姓,不等于所有地方、所有华人社群都以 Wang 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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