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故宫朱门外面,看到的是一排排金色圆帽。把同样的板门翻到背面,门钉所在的高度通常对应一条横向木带。大型门扇由多块竖向厚木板拼成,钉杆从正面穿过木板,在背面的横带位置固定。外面的圆帽不是贴上去的金色纽扣,它原本是拼板门连接做法中露在外面的一端。
北京市文物建筑木作修缮规程写到,暗带做法的门板要按门钉位置凿穿带通卯眼。中国文化研究院对古门构造的说明也指出,多块门板背后加横向木条,再用门钉从正面穿板固定。门轴、门框、横带和门钉一起工作,不能把一扇宫门的坚固只归功于正面的圆钉。
铜质鎏金把加固点变成朱门装饰
故宫专题把紫禁城宫门上的门钉记为铜质鎏金。铜制泡头把钉杆遮住,整齐排列在朱红门板上,又形成醒目的金红对比。
“金钉”说的是金色或鎏金外观,不等于每一颗都由实心黄金铸成。故宫介绍清代泰陵大红门时,使用的名称是“封泡铜圆帽钉”。不同建筑和修缮阶段的材料、表面处理仍应查具体记录。
门钉也不是门环。门钉以许多小圆帽排成行列;门环连接门钹或铺首,用来敲门、拉门,通常只在门扇上设置少数几件。两者都能呈金属色,却有不同的位置和功能。
九路门钉是九行九列
故宫《故宫门钉》依据清代《工部工程做法》说明,宫门门钉有九路、七路、五路等规定。“九路”不是一行九颗,而是纵横各九行,每扇门共有八十一颗。
九、七、五都是奇数,路数与清代官式建筑等级相连。九在传统数理解释中被视为阳数之极,九路用于最高规格的宫门。王府等建筑另有纵九横七、纵横七路或更少的规定。
这套数量不是“钉越多,门越结实”的施工公式。同样大小的门如何连接,还要看门板厚度、横带、钉杆、门轴与整体做法。规则方阵同时让人从远处辨认建筑身份,这才是门钉从构造件进入礼制视觉的一步。
故宫不是每扇门都有八十一颗
故宫现存宫门绝大多数采用九路门钉,但专题资料也记录了少数七路、五路和其他排列。不能看见朱门金钉,便自动填成九乘九。
最有名的例外是东华门。它的每扇门钉为八行九列,共七十二颗。午门两侧掖门等位置也提醒人们,具体门洞、门扇和功能不同,排列可以不同。统计时还要说清是在数一扇门,还是把左右两扇合在一起。
东华门为什么少一行,仍没有定论
关于东华门的七十二颗门钉,流行解释包括帝王灵柩从此出宫,所以用偶数表示“阴”;也有崇祯从东华门出逃而被减钉,或以五行关系解释的说法。故宫材料把这些并列为猜想和传说,没有选出一个得到同期档案证实的答案。
可以确认的是现存排列与多数宫门不同,也能确认清代帝王丧仪曾使用东华门。两件事实不能自动证明门钉最初就是为丧仪少装一行。没有建造、改修档案把原因写明时,保留“不知道”比把故事写成制度更准确。
辨认一扇古门时,先数纵横行列,再把成排门钉与门环、门钹分开;有条件时看门后横带与穿板位置,最后查这座门的文保和修缮记录。这样才能分别回答它怎样连接、表面怎样处理、数量按什么规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