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王晓明,他说“我叫王晓明”,先照着叫全名就可以。如果介绍人说“这是王老师”,便叫王老师;英语会议的名牌若写 Amy Wang,就沿用 Amy。中文称呼没有一个适合所有人的万能词,最可靠的线索通常是本人刚刚怎样介绍自己。
先确认哪里是姓
中文姓名通常姓在前。王晓明中,王是姓,晓明是名。英语里的 first name 和 last name 容易把顺序与姓名功能混在一起,所以跨语言交流时用 surname 和 given name 更清楚。
不要因为英语习惯就自行改成“晓明王”,也不要见到 WANG Xiaoming 便认定对方希望被叫 Xiaoming。如果本人说“Please call me Amy”,那才是明确的称呼邀请。名牌、邮件署名和自我介绍不一致时,直接问本人比猜顺序稳妥。
知道角色,就用姓加职称
在学校、医院或公司里,王老师、李医生、陈经理是很常见的结构:姓在前,职称在后。MIT 的现代汉语课程指出,英语环境可能很快转向 given name,汉语专业场合却可能较久保留“姓+职称”。
职称必须是真实角色。知道对方任教,可以叫王老师;知道对方是项目经理,可以沿用同事使用的李经理。不能只看年龄、衣着或办公室大小,就擅自把人叫教授、老板或师傅。
称呼研究还显示,职位高低、熟悉程度、年龄、正式程度以及谈话发生在公开还是私下,都会改变选择。一次会议里的稳妥称呼,不一定等于聚餐时的日常叫法。
同辈没有职称,可先用全名
刚认识的同学、同行或朋友介绍的同辈,如果只提供了全名,先用全名并不失礼。英国开放大学的现代汉语课程甚至提醒,朋友和家人之间使用完整姓名也很常见。中文全名短,听到全名不必自动联想到英语里家长生气时连名带姓的语气。
直接叫完整给定名也可能自然,但最好等本人或共同朋友先这样用。前一篇中国人会缩短名字吗已经说明,晓雨是完整给定名,雨雨则需要真实关系形成。第一次见面不要自行从两字名中删一个字或制造叠字昵称。
一项中美称呼问卷研究发现,美国受访者在许多场景偏向 first name 或不加称呼,中国语境的选择则更多样。它不能代表每个地区,却足以提醒读者:英语的 first-name default 不是汉语唯一默认值。
不知道身份时,可以先不加称谓
向陌生人问路,不必先判断他是先生、师傅、叔叔还是老板。汉语可以直接说:“你好,请问地铁站怎么走?”句子完整,称谓也没有缺失。
当代大陆称呼行为研究把省略称谓列为一种重要策略。MIT 教材也提到,没有合适职称时,可以用全名、给定名,或者干脆避免直接称呼。如果谈话还会继续,一句“请问怎么称呼您?”或“我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就能得到真正答案。
先生和女士在公共问询、服务或商务场合可以使用,通常放在姓后。小姐和师傅的社会意义及适用范围经历过变化,在不同地区、行业和年龄层听感不同。与其把它们做成陌生人万能称谓,不如先用“你好/请问”。
长辈和英语环境看各自线索
家庭朋友介绍父母一辈的人时,介绍人可能使用叔叔、阿姨或更具体的亲属式称呼。跟着现场介绍最安全,不必只凭外貌判断年龄。正式场合若知道职业,姓+职称通常比直呼给定名稳妥。
进入英语会议、海外学校或跨国团队后,对方可能主动使用英语名或英语顺序。沿用本人给出的形式,不把英语名当中文名的必然翻译。相关背景可参见为什么有些中国人使用英文名。中文姓和名的边界可参见中文姓名顺序。
实际操作只有四步:先复用本人介绍;角色明确就用姓+职称;同辈无职称可先用全名;仍不确定,就先说“你好/请问”,随后直接询问偏好。
称呼不出来时,可以直接省略
汉语交谈并不要求每句话都带称呼。第一次见面如果不知道对方职务,也拿不准先生、女士、老师或师傅是否合适,可以先用“您好”“请问”开始,或者沿用对方自我介绍时给出的形式。语用研究把省略称呼视为现实策略之一,它比随便挑一个可能带年龄、职业或性别含义的词更稳妥。
对长辈使用叔叔、阿姨,需要已经存在的家庭或社交关系;它们不是对街上所有年长陌生人的通用称呼。“小姐”和“师傅”的社会含义也会随地区、年代与场所变化,不能只凭旧教材机械套用。知道明确职务时,“姓+职务”通常更容易落地,例如王老师、李医生;不知道时不必假装知道。
英语环境又有另一套选择。本人若以Amy Wang介绍自己,就先使用Amy;若他说Please call me Wang Xiaoming,就不应擅自截成Xiaoming。最可靠的规则不是猜测哪一部分等于英语first name,而是观察本人怎样介绍、邮件怎样署名,并在不确定时礼貌询问。
来源与延伸阅读
- MIT OpenCourseWare: Learning Chinese, Unit 2
- The Open University: Beginners' Chinese — Introducing oneself
-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Elementary Chinese I — Meeting People for the First Time
- East Asian Pragmatics: Current address behaviour in China
- Journal of Praxis in Multicultural Education: A Comparative Study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Address Terms
- Language in Society: Social changes and changing address norms in China
- Sinolingua: Speaking with Manners
